（九）

一连几个周他都高兴不起来，星期六早晨，水娃收拾好东西，走上回家的路。子贝河沿岸栽着同一种树——垂柳，在风中轻舞着，漫天飞舞着它的情思。水娃想：也不知道那柳絮会不回飘到他想去的地方，也不知道它会不会有自己的方向和他一样的情绪。水娃就这样漫漫地走，漫漫的想，时不时有双手捧起，似乎想接着那飘舞的情思。他突然发现，在垂柳树干上的枝杈处长有奇怪的东西，他停眼看看，那是木耳。他随手摘下一朵，颠在手上，柔柔的，在饱视柳絮蔓延之际，他开始收集起了这不让人注意的东西，时时有枝条在脸边吻过，似长发飘过。

在家过了一天，父母非常高兴，把家里好吃的都拿了出来，似乎是从远方来了贵客，让水娃心里一阵阵不知道该怎么高兴。父母看出了他有心思，吃过饭，母亲问：“是不是工作不顺心呀？”水娃说：“不是。放心吧，没什么事。”“那是身体不舒服吗？”“不是，别问了，我很好。”父母看他的表情，不敢再问下去。老父亲叹了口气，出门去了。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老师们已经开始了晚办公。校长说：“晚饭给你热在锅里，你去吃吧。”“我吃过了，谢谢您，不用了。”其实走了进两小时的路，他还真有点饿了，但他就是不想吃。办公结束后，校长把水娃留了下来。

校长说：“该和你谈谈了，这些天你是不是在为小玉的事烦了呀？”“没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高兴不起来。”水娃心想：我还没和小玉说上几句话呢，我会为她烦什么呀？“哦，上次在我家里，我就想告诉你一件事，那时，你婶娘不让我说，我想还是让你知道好一点。”水娃不知道怎么了，愣愣的听着。“其实，这几天小玉也在家和她妈妈闹别扭，她似乎是喜欢上你了，可吴大娘好象不同意……”

从校长的谈话中，水娃知道了小玉的一些事情：小玉的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是吴大娘一手将她们六姐妹抚养大的，大娘真是不简单，虽然家里很困难，但她很乐观，六姐妹中，她最疼爱小玉，一是她没有很好的享受父爱，二是她是最小的一个，这样就成了最娇的一个了。姐姐们什么事都让着她。可就是婚姻这等大事是不会让这她的。在她很小的时候，吴大娘就将她指婚给她的一个老婊了。这位老婊家庭环境很好，父亲是个地方上有名的医生，在当地可称得上一富了。可小玉就是不喜欢这位老婊，也说不出什么原因。自从见到水娃后，她就喜欢上了水娃，恨不得天天往学校跑。吴大娘怕她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来，在生病还没有完全好的情况下就来学校上班了。把个小玉关在家里，不让她出门。几天下来，小玉又哭又闹，这才有了那天晚上的那场法术。

水娃听到这些，心里似乎有些愧疚，好象自己成了罪人，原来想问问她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的，现在都不敢问了。此后的日子，水娃把心思都放在了练字和自己的学习上了。他要等着子鸥的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