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王旭明先生“狂话”中的“实话”

                            孙善利

我讨厌王旭明先生，因为他太狂，说了那么多的“狂话”，在教育部发言人的位置上是不合格的。现在，王先生离任了，我又开始喜欢他了，仔细琢磨，他的“狂话”的实质是“实话”，作为一个有个性而又体现民意的自然人，他是合格的。

去年，我应邀到清华大学参加纪念恢复高考三十周年高峰论坛见过王先生。当时，有一位女性学生家长问王先生：“王主任，刚才专家们都谈到了国家实施素质教育的重要性，我的孩子能不能赶上素质教育？”王先生反问：“你的孩子上几年级？”这位女性家长说：“我的孩子正在上小学。”王先生接着说：“你的孩子赶不上素质教育了，也许你的孩子的孩子差不多。”我当时十分惊讶，接着是愤怒，想，作为教育部的官员，怎么能说出这样的“狂话”，国家在大力倡导素质教育，你这不是在泼冷水吗！

现在，想一想，王先生真的是说了一句“实话”。素质教育需要健全的体制作为基本的保障，现在的教育体制铁板一块，你能实施素质教育吗？仅仅靠着专家们教育观念的研究是无济于事的，仅仅靠着冠冕堂皇的“减负”文件是无济于事的，仅仅靠着所谓的课程改革是无济于事的，仅仅靠着教材内容的改革和学生学习方式的改革也是无济于事的，这些“改革”不可能触及“实质”，不可能把中国教育推向素质教育的轨道。但是，体制的改革涉及到既得利益者的利益。权力高度集中，就是不肯分权给你，有权的人，有钱的人，不愿意和你平民百姓平等享受教育资源，你怎么办？他们还掌握着舆论大权，用什么“教育的改革涉及到千家万户的利益，要慎之又慎”的话语欺骗你，恐吓你，你又怎么办？我们只有承受的份，我们只能表面上喊着素质教育，实际上实行着应试教育，或者再聪明一点，编出一套“素质教育和应试教育不矛盾”的说法来骗人骗己。

据报道，王先生在离任时“欲哭无泪”，个中滋味难以言说啊！我说啊，王先生，不要难过，我理解你，任何一个懂点教育的人，任何一个有点国家责任感的人都理解你！王先生，养好身体，也养好心情，祝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