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染铅华的高考状元

——07年北京高考文科状元张玥印象

                         孙善利

高考状元，一个被社会追捧的名号，罩着神圣、神秘的光环，但在张玥同学身上，却是平凡得不事雕琢，朴素得不染铅华。

我是2007年7月14日在北京召开的“纪念中国恢复高考三十周年高峰论坛”上认识张玥同学的。张玥和我邻座，在会议的间隙，便有了一些浅浅的闲聊，故而形成了我对她的印象。

“张玥，你今年考了多少分？”

“685”

“在哪里上的中学？”

“北京101中学。”

“很不简单呐，呃，我是个高中老师，教语文课。”

张玥转过脸来，眉眼一笑，“啊？你是------孙老师你好。”在满是教育行政官员、专家、学者和媒体记者的会议上，她似乎是见到了自己的老师，放松、活泼起来，我分明也看到了已经见多了、见惯了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

有媒体记者来照相，张玥边挡着自己的脸，边悄声对我说：“我怕他们去炒作，也怕他们用作商业目的。”我说，“不要紧的，今天来的都是大报，不大可能有什么商业行为的。”她便坦坦然然地坐在那里了。

我的儿子今年也参加了高考，成绩不理想。我就在会议休息时发了一个短信给儿子，说人家高考状元来参加会议了，你要好好向人家学习呀！儿子回短信说，你问问她报的是哪个大学，哪个专业。”

“你报了哪个大学？哪个专业？”

“北京大学中文系。”“我喜欢。”

“好的，人生能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很难得。”

她可能觉得我说出了她想说的话吧，激动地扬起了手，作出要拍我一下的样子，“老师，你说得真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随便聊，似乎有人说不如学商业、法律实惠，张玥只是笑，静静地，也不回答什么。当有人问“北京大学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时候，我随口说，“应该是淡泊的，远离社会世俗的。” 张玥大声抗议道，“那可不一定！”

      下午，我们继续在会议间隙聊。

      “你上中文，想将来干什么？”

      “当个大学老师吧。”

      “你的朴实，低调，很好。你喜欢文学？”

       “我喜欢，读了很多文学书籍。特别喜欢法国作家罗曼·罗兰。”

       “你应该再读点哲学什么的。喜欢文学，还要读哲学，哲学可以提升境界。”

        “老师，你看。”她不知从哪里随手拿出一本书，是冯友兰的《哲学史简编》。又说，“我读过昆德拉的书，尼采的书不好懂。”

       “要读尼采，尼采不好懂，就先读周国平。”

         张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随后是张玥发言，当然精彩，博得大家的一片掌声。

        会议结束了，张玥从本子上撕下一片纸，写上了她的手机号和电子邮箱，双手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