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处分”和“零分”更可怕的！

据《中国青年报》消息，上海师范大学美术学院的马老师因坚持给几名抄袭论文的学生判了零分，却为自己换来了“二级教学事故”的处分。

看了这则报道，心恰在盛夏却似掉入了冰窟窿，透心儿的凉！彻身的冷！“给几名抄袭论文的学生判了零分”，怎么就和“二级教学事故”划上了等号？我是怎么也弄不明白的！

好在文章详述了处分吴老师的理由，“一条是因为他没有发现其他一些学生的论文也是抄袭的，因此有主观错误”，“二条是给学院惹了麻烦，破坏了和谐的氛围”。

看来，这个上海师范大学是很注意“严格治校”的，一名老师因未发现其他学生作弊的“主观错误”（这个“主观”好像还是校方认定的）就给予处分，不可谓不严！但我在该学校的“严格”中，却又分明读出了些奇怪甚至可怕来。

可怕之一是，老师处理违纪学生，竟然是“二级教学事故”？因未发现其他抄袭学生，教师也要受到处分，又不知是什么“王法”。当然，按照行政上的失职、渎职情况看，也是可以解释清楚的，可问题恰恰是，该老师是“忠于职守”在前，是处理了几名抄袭论文者，是没有听从学校某领导的“作为老师，怎么可以给自己的学生判零分”的“忠告”，这才换来了处分。这样，似乎可以明确地看出老师处理学生倒是有根据的，而学校处分教师，则多少有点“秦侩式”的“莫须有”。

可怕之二是，学校对老师处分的标准，好像很不符合教育管理的要求。当然，这个结论是从受处分的老师的表述中得来的，其实，该老师的表述又学校领导的表述还可以印证，这老师没乱说。据马老师说，“他受处分的主要原因”，是“他拒绝了校方的建议，触怒了院方”；院方还真的认为他“给学院惹了麻烦，破坏了和谐的氛围”，并有领导非常担心地表达了他的“苦心”“一个年轻人，非得把事情搞得这么大，对他自己的成长恐怕没有好处”。什么叫把事情搞大？难道，将几位作弊学生记为“零分”就叫将事情搞大？什么叫“和谐的氛围”？难道就是教师对学生哄着、包庇着，就是顺着学生的性子，在学校营造一种“杭州为汴州”氛围？我是不能理喻这样的情况的！但可能我们大学的领导先后这样，前次人民大学张鸣教授与院长的冲突不也如出一辙吗？

可怕之三是，高校真的已经俨然成了一变“官僚机器”，而不再是“民主”、“科学”、“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地方。“学生的论文只要有一句话是自己写的，就不能给零分”。“你要么给学生全部及格，要么全部不及格”，学校领导对教学管理的要求多么的不容置疑，多么的像“军令”。“我的地盘我做主”，谁敢不听？我是领导，你只是一个小教师，敢不采纳我的“建议”（看似满谦虚的哈），肯定是有果子吃的。所以，未发现其他抄袭者的“主观错误”出来了，“去年秋天的一次写生课没有完成的教学任务”的追究也出来了，“报复学生”的认定也有了。容我坏心眼地推测一下，是不是我们的社会上还有“坏人”，我们的公安机关都要全部处分一下？该怎么做我想大家都很明白。这只是玩笑比方，对不起公安了！

可怕之四是，少数学生不仅学业上的零分，而思想也走向了零分，也表现为零分了。学生妄想不劳而获，在写作论文时，或“将三篇拼凑成一篇”，或“干脆原封不动地挪过来，连题目都不改一下”，得了零分，本是咎由自取。殊不知，这些学生真的认了猪八戒为祖宗，学会了倒打一耙，还与家长一起来到学院，对老师“进行了声讨”！学生的无耻如此，不只是可怕，更是深深的悲哀。

二〇〇七年六月三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