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野千里的天府之国是我的第二故乡。
沈从文先生有一句煽情的名言:“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而借用此句来表达我对成都的热爱,却一点也不为过。我自求学以来,漂泊穿梭过国内外的多个城镇,走过了那么多座桥,看惯了那么多变幻的云彩,但内心对成都那块热土的向往和热爱,却从来没有终止过。
少时熟读诸葛亮的《隆中对》,早知“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但你只有亲自在成都那样一座城市里生活过,你才能感受到那方水土的独特魅力与温情。
四年的大学生活,过于彷徨,过于轻狂。可成都那方水土那方人,容下了我年少的彷徨与轻狂。府南河边的新校区,坐落在当时前面是都市、后面依然是农田的二环路上,春天一到,农田里开遍了金黄的油菜花,有个把人高,在旷野蓝天之下,满眼的金黄又给人一种志在四方的豪情与梦想。若你对眼前的学业厌倦了,就可以坐到那散布于路边的农家茶馆里去,或拿本闲书,或干坐于内闻着早春的泥土气息发呆,打发掉一下午的时光。花上五毛钱,茶馆的老板会不停地往你的茶杯续水。有时年少旺盛的精力无从宣泄,大家就会在球场上踢上一下午球,直到累得瘫倒在草坪上为止,然后等华灯初上,方三五结伴,每人凑上十元去校园周边的饭馆,或麻辣烫,或小吃,或摆上凉菜喝酒。学生时代虽喝不上高档酒,但我至今依然怀念那时七元一瓶的文君酒的味道。喝酒方式热烈而爽快,或划拳,或猜棍,或“老虎棒子虫子鸡”,一顿吆喝之后,输者仰脖而尽,自无酒洒桌下之理。酒至酣处,还要就周围诸多先生同学的奇闻轶事,摆上一通龙门阵,至夜深时方才归去。次日酒醒,方觉昨日酒会上同学之音容笑貌,同学之情谊,生动而真切。乃至多年以后,依然停留在脑海中不曾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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